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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星Online第2部34-40[第2部完]

眾人帶著疑惑的眼神望著慕月,被日向抱在懷裡的慕月,對眾人而言,似乎陌生了起來。   慕月在日向懷裡,看著眼前礦工巨屍所爆出的金幣及裝備,心中想的卻是剛剛出現的聲音。   方才,當礦工巨屍即將攻擊到自己時,一道“趴下”的聲音傳來,但身後都是隊友的慕月,怎麼可能會趴下,而讓隊友有危險呢?於是,不理會那道聲音,慕月迅速的將手甲鉤裝備上,幸好是在遊戲中,只消一個意念,裝備便立即換上。   手甲鉤一換上,巨屍的攻擊到了,左手一個格檔,右手趁勢攻擊。一擊之後,那化成虎的劍氣才來到,正巧慢了一步。   慕月輕推開抱住自己的日向,轉頭望著某處。   「月?」日向不解,於是,也望了過去。   其他人也看了過去。   「好久不見,日。」一道人影從暗處走出,「還是該叫你慕月呢?」問天寒淡淡一笑。   「……為什麼?」逐日面無表情地看著直指自己的劍尖,語氣依然是那麼地平淡。   「你說呢?」持劍的人臉上沒了平時的笑臉,帶著怒氣以及無法辯解的情緒回問道。   「……如你所願。」   視線沿著刺進自己胸膛的劍刃輕移而上,先是握著劍柄的手,再來是站在對方後方的夢珊,抬起頭,那是一張無比熟悉的臉……日向?!   「不!」一聲帶著不可置信的大吼,透不過那隔音極好的牆壁,在這17坪大的房間之中,迴盪著。   床上的人兒,伴隨著大吼猛然地坐起,不住地喘息,仔細一看,雖然房間之中有著空調,但此人卻滿身大汗。   夢……?舉起左手,慕向月努力讓渙散的視線集中,左手輕撫的胸膛,依然完好,並沒有任何的傷口,但……卻有著痛楚。   心……好痛。為什麼會這麼痛呢?甚至當初被問天寒背叛,都沒如此地痛苦。是因為對象是日向的關係嗎?曾幾何時,日向的重要性超越了問天寒,連自己也沒發現。   我真的能得到幸福嗎?真的可以嗎……?緊咬下唇,慕向月無聲的問著。   「鈴……鈴……」   突如其來的聲響,讓慕向月輕震了一下,似乎被這電話聲嚇了一跳。   是誰?帶著疑惑,慕向月這才離開了床舖,接起電話。   「喂?」   「唷!」   熟悉的聲音,從話筒那方傳來,這個聲音,讓此時慕向月的情緒穩定了不少。   他淡淡一笑。「燁姊,早。」   「嗯哼,有進步了喔,能這麼早起床,不簡單耶。」   電話那頭傳來了輕笑聲,燁姊心情似乎不錯。   「謝謝誇獎。」拿著無線電話,慕向月一邊回著話,一邊走回了床邊,一屁股的坐下。   「喔呵呵呵,不用客氣。今天真乖,這樣看起來,我該給你獎勵囉?」   「悉聽尊便。」   慕向月這句話一說完,引起了燁姊一陣大笑。   「這麼恭敬啊?那我不給你獎勵都不行了,那你聽好囉,你的獎勵就是……請我吃飯!」   愣了一下,慕向月一陣輕笑。這算什麼獎勵啊!燁姊還是這般的有趣。   「笑什麼笑,這是榮幸耶!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請我吃飯都沒門了,今天算是便宜你這小子了。」   聽到慕向月的笑聲,對方似乎有些不滿。   「是是!謝謝大人給小的這個榮幸請你吃飯,小的感激不盡。」慕向月當然知道對方並沒有真的不滿,只是跟自己鬧著玩,但他還是順著對方的話語回應。   「嗯嗯,很好很好!你這小子有前途!那事不遲疑,就決定現在吧!」   「現在?」燁姊今天沒上班?又翹班了嗎?慕向月暗自在心中猜測著。   「廢話,不然是明年嗎?還是說……你不想看到我啊?」   「不、不,怎麼會呢。」慕向月冒出冷汗,若是被冠上這個無須有的罪名,自己可是會吃不完兜著走的。   「諒你也不敢,就算這麼久沒見了,你也不可能有這狗膽的,哈哈!」   聽到燁姊的話,慕向月像是被喚醒了記憶般,思緒飛了開來。「這麼久沒見……」   「好久不見,日。」一道人影從暗處走出,「還是該叫你慕月呢?」問天寒淡淡一笑。   慕月刷白了臉望著來人,他不敢置信。為什麼……?   「老朋友這麼久沒見,也不跟我打打招呼呀?」問天寒緩步走來,臉上笑容彷彿對方是個許久不見的好朋友似的。   其他人不解的望著兩人。   「……月?怎麼了?有聽到我說話嗎?月!」燁姊的聲音不斷從話筒中傳出,但慕向月卻宛若未聞,沒有焦距的眼神,顯現出他的心,早已不在這了。   「你……怎麼會在這?」當慕月一開口,他才發現,自己的聲音竟如沙啞般的難聽,可他不在意,他所在意的是,為什麼這個人會出現在這?!   雙手不自覺得握成了拳頭,慕月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。他知道在場的所有人,沒有一個可以敵的過對方,為了現在自己所重視的隊友,他不可以輕舉妄動。   他必須忍。慕月全身顫抖著,他因克制情緒而發抖,也因……憤怒而發抖。   「我說路過,你信不信?」問天寒隨意的說著,繞過兩人,走到方才礦工巨屍爆出來的金幣前,彎身一摸。   「啊!那是我的!」水靈見狀,立即出聲阻止,深怕金幣被這中途殺出來的程咬金給拿走。那些東西一定值上百萬,說不定有上千萬的價值呢!   這時,只見問天寒的手在觸摸到金幣時,頓時一道力量將他的手彈了開來。   由於,礦工巨屍是由慕月打倒的,系統判定,所暴出來的物品屬於慕月本人或同一小隊的人,其他人等,一概無法撿取。這道限定,是在10分鐘內有效。是故,問天寒才會在觸摸到金幣時,被拒絕撿取。   「果然是你啊。」問天寒雙手環胸,一臉興致的望著慕月。   「真不愧是第一高手,連當個祭師,在那種情況下還可以給BOSS最後一擊,佩服佩服!還是說……」問天寒頓了一下,才繼續接道。「是因為另一個職業呢?」   「第一高手?」「另一個職業?」水靈、玥迷心及煞氣三人,莫不驚訝道。   他們望向慕月,那身影……似乎不再是他們所認識的慕月,方才陌生的感覺又湧了上來。   慕月緊咬著牙,不語。從身後傳來的視線,帶著探索,如芒刺般刺著他的背。   「你………」   「你什麼你啊?!」   話筒中傳來了怒吼,驚醒了慕向月。他在無意之間,讓自己的心回到了昨晚,不自覺得以為自己還在昨晚,甚至開口說話,而讓透過話筒傳給燁姊,也幸好是如此,讓燁姊知道他還在,而發出了怒吼,竟而驚醒了他。   這時,他才意識到自己早已不在昨晚的遊戲中,而是此時的現在。他慶幸著,燁姊的聲音,將他從昨晚的惡夢之中救出。   「慕向月!你死了是不是?快說話啊!你是不是昨晚又給我熬夜了?!神智不清的。說過多少次了,不要再給我熬夜了,老說不聽,你……你快給我回話啊!不然我馬上衝到你那,砍了你!」   「燁姊。」聽到燁姊烙下的狠話,慕向月臉頰上不禁冒出了冷汗,想著要如何塘塞過去。   「終於活過來了啊!死掉的感覺怎麼樣?!」   燁姊的毒舌依舊,但慕月知道,那……就是對方關心的方式。   「什麼死掉?燁姊別咒我死了。」慕向月苦笑了一下,或許自己方才真的是死了一遍……「剛在接手機,沒先說一聲,真是抱歉。」為了讓自己的方才的失態合理化,慕向月只好用接手機這種爛藉口來塘塞。   燁姊沉默了片刻,才接下來道:「算了,總之,你現在趕快給我準備、準備,30分鐘後,樓下等我。」   「恩。」慕向月不知道燁姊是不是接受了他的理由,但至少先逃過一劫了。   掛掉電話,慕向月趕緊進了浴室梳洗,免得遲到,燁姊可是最痛恨人家遲到的。想到遲到可能會有的下場,慕向月只好加快速度,沖洗了。 第三十五章   「嘖,你這傢伙又瘦了,作息跟人顛倒也就算了,你連三餐也沒個正常對不對?!」本名魏曉燁的燁姊自從慕向月上車後,便停不下嘴邊的叨念。   而慕向月只是笑著,靜靜的聽著燁姊的連環炮般的叨念,不時的點著頭,一副十分受教的學生樣。   也不能怪魏曉燁如此的嘮叨,誰叫慕向月是如此的讓人放心不下啊……才一個月沒見,她竟然發現慕向月又瘦了一圈,今天第一眼看見他,燁姊腦海中不禁浮現起了第一次與慕向月見面的時候。   那一天,也是如同現在這樣地陰雨綿綿吧?季節剛步入了秋天,柔柔的秋雨,在那時,竟帶著些微的寒意。是身體的寒,還是心裡的寒呢?亦或是兩者皆有。   她永遠也忘不了,獨自坐在那僅有簡單的桌子及椅子的小房間中,那瘦骨嶙峋的身材,寒如冬雪的冰霜表情,以及對一切彷彿都心灰意冷般的雙眼。   魏曉燁不禁感嘆上天對這孩子的不公。實際16歲的他,卻因那瘦弱的身材,而看起來像是12、3歲般。   過去的遭遇,使得他拒絕任何人的接近,只一心尋死,後來雖然打消了尋死念頭,但,卻依然封閉自己,隔絕外界的一切。   他不相信神,不……並不是不相信,而是懼怕神又奪走了自己心愛的東西,因為他失去了太多的東西了。於是,只好強迫自己拒絕相信神的存在。因為害怕,只好否定其存在。   她很心疼,因為如此她更無法拋下這孩子不管。於是,魏曉燁充分發揮了不屈不撓的精神,但不管她再怎麼溫情以待,甚至連威脅都使出來了,柔情、強勢都得不到對方的回應。   對方在自己與別人之間,築起了一道厚實的牆,他將自己保護的太過頭了。那道牆,不打破,便無法讓這孩子脫離黑暗之中,步入充滿陽光的世界。   持續的努力了一年之久,漸漸地,她備感無力。直到,那場意外的發生……   一想起那場意外,魏曉燁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不住地顫抖,到現在她依然非常的害怕。雖然是因為那場意外,才讓慕向月打開了心扉,讓魏曉燁有機可趁,得以進駐他的心中,當然那無關於愛情,更準確地來說,那是一種親情。她將慕向月當成了自己的弟弟,而慕向月也把自己放在姊姊的定位上面。   但是她……寧願不要有那個意外發生。   「燁姊,怎麼了?」或許是察覺到對方的異樣,慕向月有些擔心的問。   慕向月的問話,驚醒了魏曉燁,急忙回道:「呃……沒事。」她不想要讓慕向月回想到以前的回憶,所以絕不能讓慕向月知道她方才所想的事。   望著魏曉燁慌亂的表情,慕向月也不多做追問,並不是不在意,只是既然燁姊不說的話,他再怎麼逼問也沒用,只能等她自己開口。慕向月偏過頭去,望著點點落在車窗上的雨滴,思緒不經意的又回到了昨晚。   「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?」慕月極力的克制自己,緊咬住下唇,充滿血絲的雙眼,依然憤恨的瞪著問天寒。   「我說過了,路過嘛!」攤攤手,問天寒一臉暇意的走向來路。「既然這麼不歡迎我,我走就是了,你就放輕鬆一點,我又不會咬人,看看你可憐的嘴唇都快被你咬出血了,真是讓人心疼。」他回頭露出一臉心疼的表情,但對方似乎不怎麼捧場。   慕月握緊的手,不住地顫抖,他克制自己想揍向來人的念頭,他知道現在的自己萬萬不是問天寒的對手,若是貿然行事,說不准會害了其他的隊友們,況且他身後還有個逐日追月,惹惱了他,一定會拖累了其他人。   曾經為逐日追月會長的他,深知該公會的勢力,雖然並沒有遍及到整個晨星,但要讓一個人在這遊戲中待不下去,是輕而易舉之事。所以……他忍。   「啊!對了。」問天寒像是突然想到什麼,轉過身來。「你的隊友似乎不知道你的身份,真是抱歉,剛不小心說出來了。」   慕月楞了一下,處在驚訝及憤怒之中的他,一時之間竟沒注意到問天寒方才透漏自己過去身份的事,他不敢看向其他人的臉。   「那就這樣了,後會有期,『逐日』。」問天寒在“逐日”二字加重了語氣,故意的心態顯而易見。隨後,他淡淡一笑,轉身走人,消失在暗處,一如來時。   「月?」燁姊的聲音從身旁傳來,但慕向月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,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著窗外,無視燁姊的叫喚聲。   到了目的地,魏曉燁沒想到慕向月竟發起呆來,全然不理會自己。眼微瞇起,魏曉燁舉起雙手,在手掌各呼了一口氣,然後……   「啊!痛、痛、痛……」慕向月的喊痛聲忽起。   「嗯,還有痛覺嘛,不錯不錯。」魏曉燁勾起迷人的嘴角,嘲諷的笑容,非常刺眼,至少對慕向月而言,是挺刺眼的。   「燁姊……可以請您高抬貴手嗎?」慕向月吃痛地求饒著。   「那可以下車了嗎?慕大少爺。」此時的魏曉燁即是“皮笑肉不笑”的最佳代言人。   人在屋簷下……車子裡,不得不低頭。「可以可以。」原想點頭的慕向月,發現在這時,點頭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,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在耳朵被捏住的時候,做任何一種的頭部動作吧。   這時,魏曉燁才滿意地收回了那擰住慕向月耳朵的纖纖玉手。   耳朵一得到自由,揉著耳朵,慕向月不敢稍作停留,立即開了車門,下了車。這時,慕向月才發現他們已經正在一個室內停車場之中,是Chute的附設停車場。   「走吧,我家那口子還在等呢。」也下了車的魏曉燁,走到了慕向月身旁,挽著他,走進電梯。   Chute,為一間位於K市市中心的法國餐廳,但它卻不是一間眾人所認為的法國餐廳。   Chute的老闆──Christophe,克里斯多福是一個眾所皆知的怪人,開了一間以法文為名的餐廳,菜單上也以法文為主,但其內容,有美式、有義式、有日式、有中式,但是就是沒有法式料理。   克里斯多福的父母皆是法國人,而他當然也是法國人,但他卻不曾踏上法國的土地。他出生在日本,在九歲大的時候,全家移民到了義大利,一直到了上大學時,克里斯多福選擇到美國留學,在留學期間,認識了他現任的妻子,Grace。   Grace是一個台灣人,也是孤身一人到美國留學,就如同愛情小說中常出現的劇情,沒有任何談戀愛經驗的Grace被浪漫、帥氣的克里斯多福所吸引,經過了朋友、情人,這些階段後,最後決定結婚。婚後,由於Grace為家裡的獨生女,為了孝順的Grace,克里斯多福辭掉了當初高薪的工作,定居在妻子生長的故鄉。   手藝不錯的他,開了一家餐廳,並以妻子的中文名字──周芷秋來命名,“Chute”意為秋天。   羅曼蒂克的餐廳佈置,配上浪漫的愛情故事,以及帥氣的主廚,三樣成了這間餐廳的最佳配菜,而令人讚不絕口的料理,為主菜,使得這裡的客人絡繹不絕……原應該是如此,是的,這裡的客人看起來並不多,這是由於老闆克里斯多福訂下的規定,一天只招待一百位客人,名額一滿,便不再接受預約,只能再擇日了。預約?沒錯,Chute只接受預約,據傳,預約的客人都排到了明年。   今天,本就一直是美食界話題的Chute,有了新話題。原因就是方才門口那對儷人的出現。   男方身著一件鐵灰色西裝,及肩的黑色頭髮往後梳以髮蠟固定,幾近180公分高的昂藏男兒,卻有著不輸女性的姣好面孔,冷漠的表情讓他多添了幾分男子氣息,吸引了許多女性生物的注目。   而站在他右手邊的,是一名穿著一襲白色禮服的佳人。及地的禮服在白皙修長的大腿邊開了衩,順著性感的腿部曲線垂了下來。更讓男性驚嘆的是那禮服的低胸設計,但卻被女子烏黑亮麗的長髮遮掩,若隱若現,更引人遐想。而那誘人的頸部,被閃著淡淡光芒的珍珠項鍊環住。女子雖沒有身邊男子的美麗臉孔,但那深邃的五官,讓其也稱得上是極品美女。   這兩人的出現,引起一片讚嘆,男的妒、女的羨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們身上,而主廚的接待,讓這兩人更具話題性。因為,脾氣古怪的主廚,從不親自接待客人,就算對方是哪些所謂的達官貴人也照樣不理。是故,克里斯多福的舉動,讓所有人紛紛猜測著兩人的身份。   而那引起轟動的兩人,此時,正隨著克里斯多福走向餐廳的角落,一處平常不引人注意、現在卻因為這三人而受到注目的角落。   在那裡,已經有一個人在那等待。 第三十六章   「這個位置滿意嗎?特地為你保留的,夠隱密吧?」克里斯多福將人帶到位置後,問道。   沉默片刻,魏曉燁才開口道:「我是不知道這個位置平常隱不隱密啦,不過我保證,它現在絕對不隱密!」   「咦?!Pourquoi(法︰為什麼)?」克里斯多福一臉不解的問著。   克里斯還是老樣子……在魏曉燁身旁的慕向月撇過頭去,暗自憋笑著。此時他冷漠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,在外面,慕向月總是將自己武裝起來,用冷淡來拒絕他人靠近,只有像此時與魏曉燁等人在一起時,才會自然的流露感情。   「還不就因為你!」魏曉燁忍不住丟了一個白眼給克里斯多福,為了形象,她忍住戳他的慾望,繼續說道:「要打招呼不會晚一點再打,你知不知道你一出現夠引人注目了,還親自接待?嘖,沒看過這麼笨的人,可憐的秋秋呀──!」魏曉燁為自己的好友掬一把同情淚,卻忽略了,自己與慕向月兩人本身就有多引人注意了……   「Ce qui(法︰什麼)?」克里斯多福一副茅塞頓開的表情,手撫著額頭,一臉苦惱樣。「原來是因為我……」   「就是你!」魏曉燁忍住叉腰的慾望,點著頭指控著。   「désolé(法︰抱歉),都是因為我,我對不起你們……為了讓你們原諒我,打我吧,盡管打我吧!我不會還手的!」克里斯多福一臉歉意的說,再說完後,竟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壯士表情。   見到克里斯多福這樣,魏曉燁正想說話時,卻被人給打斷了。   「明明你們自己就夠引人注目了,沒有克里斯一樣會成為萬眾焦點,不要盡是怪克里斯。」早已在角落的男子終於出了聲,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。「還有,你們是嫌那些視線不夠刺?想繼續站那當目標?」   「Ce qui(法︰什麼)?原來不是因為我喔。」聽到男子的話,克里斯多福竟馬上收回了壯士臉,一副恍然大悟樣。他看向魏曉燁,「汙賴我,就知道你這女人不安好心!」他橫眼瞪著魏曉燁。   但魏曉燁不痛不癢的走到男子身邊落了坐,「可是那笨蛋來了之後,更多人看啊!」她堅決認為千錯萬錯,都是克里斯的錯,絕不是她的錯!   男子嘆了口氣,燁還是一樣,愛故意找克里斯的碴。他給了克里斯一個無奈的笑容,對方也回應一個放心的笑容。因為,大家都知道,魏曉燁會老是針對克里斯多福,還不就是因為,對方娶了魏曉燁的摯友──周芷秋。   周芷秋,有著一副讓人疼惜的外表,嬌小的身形就像是該捧在手上呵護的娃娃般,但是那該死的克里斯,竟然連那樣的秋秋都吃的下去,根本就是大野狼吞了小紅帽!魏曉燁說。   隨後,男子也向慕向月打了招呼,示意他坐下。   「若哥,好久不見。」慕向月如同弟弟般的,向男子,也就是魏曉燁的老公,夏若敬重的打著招呼。   穩重的夏若,與其說是姊夫,倒不如說更像是父親。在慕向月的零散記憶中,自己的父親,就像若哥這般的穩重,讓人安心,不自覺得想依靠。或許,這就是為什麼一向強勢的燁姊會選擇他的原因,不管是怎麼的女子,總是希望有人可以依靠。   自己呢……?突然,慕向月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,一直以來,自己都極力想要獨立,盡量不去依靠人,為何這樣的自己,會像女子般的想要一個依靠?慕向月的腦海中,不自覺得浮現出了一個人影,是因為他……嗎?他忽然有了一些的領悟。   想到這,他突然想到,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趕在集合時間回去,但又一想起昨晚的事情,慕向月有一些的退縮,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隊友們……   不要再想了……燁姊他們在這,不可以露出讓他們擔心的表情,思及此,慕向月強打起精神,卻在一抬眼時,發現夏若正望著他,眼神之中,帶著一絲的擔心,幸好燁姊並沒發現,此時她正與克里斯鬥嘴中。   慕向月硬扯起臉上肌肉,露出牽強的笑容,殊不知,這樣的笑容更讓人放不下心。   不過夏若,卻沒逼問,只給了慕向月一個打氣的笑容。有事的話盡管說,不用客氣。他的眼神這樣對慕向月說著。   慕向月淡淡一笑,家人……就是這樣的吧?他心中想著。   與燁姊等人聚會的慕向月,最後到底有沒有趕上集合時間呢?答案當然是,沒有。   在Chute吃過飯後,一行人丟下必須工作的克里斯,到他家找Grace敘敘舊,一直聊到了晚上。後來,在Grace的堅持之下,而留下吃了頓晚餐。晚餐過後,魏曉燁興致一來,起鬨著要到Pub去喝一杯,而克里斯在Chute打烊之後,也跟了去。   幾杯黃湯下肚之後,魏曉燁不勝酒力,整個人如脫線般的呈現瘋狂狀態,硬是拉著其他四人,喝遍各大Pub。當慕向月帶著滿身酒味,疲憊的回到住處時,他們五人總共去了不下十間Pub,也難怪慕向月會這副虛脫樣了。   慕向月酒量並不算好,只能算是一般般,但今晚卻被灌了不少,也幸虧他醉酒之後,並不會做出什麼失態的事,頂多大睡一場,他撐著陣陣襲來的睡意,非得要回家之後,才讓自己放鬆,若哥要照顧燁姊,克里斯要照顧秋姊,他可不想讓他們還得分神照顧自己,只好強迫自己,不到家不能倒。   一進門,慕向月連鞋顧不得脫下,便倒在沙發上。身上的領帶早就在不知道第幾間店時,就被燁姊扯了下來,襯衫上面的幾顆扣子也早就不知去向了。喝醉的燁姊……生人勿近啊!幸好最後若哥強制將燁姊遣返,不然大家不知道會被折騰成怎樣……一想到這,慕向月不禁更加佩服夏若,也只有他管得動魏曉燁了。   慕向月癱在沙發上,一手掛在椅背上,一手垂到地上,全身力氣彷彿被抽光般,連動個手指頭似乎都有困難了。   好累……可是還沒洗澡……累到動不了……唔……不行了……慕向月只短暫的掙扎了幾下,便禁不起疲憊以及醉意,沉沉地睡著了。   累癱的慕向月,卻依然睡不安穩,睡夢之中,眉頭皺起,冷汗冒出,整夜翻來覆去,沒個安穩。   睡沒多久,慕向月忽地睜開了雙眼,因為全身汗,使得他有些涼意,不自覺得用雙手環住自己,眼中有著驚恐。   他大口吸著氣,極力壓下心中的恐懼。   不知過了多久,慕向月眨眨有些乾澀的雙眼,方才噩夢所造成的情緒,已經緩和了下來。   他坐起身來,卻感到一陣吃痛,彷彿全身骨頭被拆了,又重新組合過般,痛啊!果然不該睡在沙發上的。   撫著頭,宿醉的威力令人無法小覷。整個人非常的不舒服……   慕向月想起身沖杯咖啡,卻發現自己只要輕輕動一下,身體就會發出抗議,更遑論站起身來,還要走到廚房,無奈之下,只好打消念頭。偏過頭,看向茶几上的電子鐘,八點五十八分,他不禁發出痛苦地呻吟,昨晚可是五點多回到家,他只睡了三個小時……   於是,慕向月躺回到沙發上,決定再多睡一下,反正集合時間還久,他還有很多時間可睡。集合時間……?!慕向月突然坐起,卻忘了自己身體的不適,結果就是……   「………」慕向月痛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,只能暗自在心中咒罵著,漂亮的臉皺在一起,眼淚從眼角處流了下來。   當痛楚稍微退去後,慕向月才又想起了方才的問題……昨天沒上線,大家會擔心我嗎?他不禁在心中猜測著。隨後又苦笑了起來,或許會以為自己沒臉見他們,畏罪潛逃了?畢竟自己隱瞞他們那麼多事……慕向月心情不禁低落了起來。   可是,不管大家原不原諒他,慕向月還是決定向大家說清楚,這樣就算不被原諒,自己也沒有遺憾……真的沒有遺憾嗎?不知道,但該說的還是得說。   但是轉念一想,現在上線也來不及了,只能等到今天的集合時間。今天是正常上班上課日,現在上去也不會有人在。   有了決定,慕向月也稍微放了一些心,隨後他強迫自己站起身,脫去鞋襪,以及上衣,躺到床上,他可不想再因為睡在沙發上而全身痠痛了,緩緩的閉上眼,在睡著前,他暗自祈禱,一覺無夢。   等到他再次醒來,已經是下午四點的事了。   慕向月醒來之後,宿醉情況已經好了許多,但他還是為自己沖了杯咖啡,並泡了個熱水澡,讓自己的腦袋清醒點。   看看時間,雖然距離集合時間還有一段時間,但慕向月還是決定先上線,等待眾人。   戴起了耳機和護目鏡,慕向月耳邊響起遊戲登入的音樂,隨後一陣光掃來,那是護目鏡的掃描系統,其作用在確認使用者的身份,當掃描完成後,慕向月閉上了眼,彷彿做夢般,意識漸漸脫離了現實。   當他再次張開眼時,一股悶臭空氣襲來,眼前光線黯淡,他還在礦坑的第五層之中。那晚的記憶又湧了上來。   慕月憤恨地瞪著問天寒消失的地方,他是故意的!為什麼不放過我呢?要名要利要女人,我全都給你了,已經一無所有。好不容易有了朋友、有了心愛的人,你連剩下的這些也要破壞嗎?慕月不解,只能握緊拳頭,無語問蒼天了。   現在要面對的,是那些自己所重視的隊友。   深吸了一口氣,慕月提起勇氣,看向隊友們。   只見日向面無表情的望著他,而水靈、玥迷心及煞氣從一臉吃驚的表情到現在的欲言又止,半影和瘋狂托油瓶雖一如往常,但夠了……這樣便足夠了。   自己隱瞞了身分,不對任何人坦承,不被諒解也是應該的。   「月……」玥迷心遲疑了一下,欲言又止的表情讓慕月更加地低落。   「對不起。」閉上眼,便打開了系統選單,想要逃離這難堪的地方。選擇了離線,慕月只來得及聽見日向的叫喚聲,但他……沒有勇氣面對。   「讓我靜一靜。」說完,慕月消失在離線的藍色光芒之中。   那一天晚上,膽小的他,沒有勇氣作任何解釋,選擇了逃避……但今天,他不會逃避,絕對不會!   收回了思緒,慕月將回城卷取了出來,一道光芒之後,消失在原地。   回到了赫耳墨斯城,慕月這才發現,好友選單之中,日向竟是顯示“上線”,怎麼會……?   就在慕月猶豫該不該聯絡日向時,日向低沉的嗓音透過密頻傳來,「在哪?」   慕月楞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氣,回道:「Mabel見。」 第三十七章   帶著坎坷的心情,腳步有些沉重,慕月行進的速度時快時慢,顯現出他心中的不安。   看著“Mabel’s coffee”的古典字樣,在眼前逐漸放大,躊躇的腳步停在門口,踏不下那一步……僅僅一步。  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,依然緩不了那加快的心跳。右腳懸在空中,怎樣也踩不下最後一步。   滿心猶豫的慕月,沒注意到身後,突然遭受一道輕撞,那在半空的右腳,順勢往前一踏。   「……」慕月看著踏進去的右腳,一時之間,不知該做什麼反應。   「啊,抱歉。」不小心撞到了人,對方道著歉。   沒理會那聲道歉,慕月只是看著踏在門內的腳,連對方離去也沒注意。算了,反正早晚都得面對,伸頭也是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,認命點吧,慕向月。   鼓起勇氣,慕月帶著堅定的眼神,走到角落。   堅定的眼神,萬分的勇氣,在見到日向那張俊俏的臉之後,全都蕩然無存。   他……在生氣?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,慕月有些退卻。   「過來。」彷彿察覺到慕月退卻的心裡,日向說著。   平淡的語氣以及聲調,讓慕月頓時毛骨悚然了起來。但他的腳卻彷彿有意識般,走了過去。   「坐下。」   一個口令、一個動作,慕月順從的坐在日向對面的位置上。   如坐針氈……不敢有絲毫舉動,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慕月低下頭,彷彿做錯事的孩子般。   但日向似乎對這些視若無睹,倒奶精、加糖、攪拌、拿起、喝下,不疾不徐的一個一個動作做著。   慕月不敢抬起頭來,只敢用眼角餘光偷覷,他無法猜測日向此時的想法,只能些微的感覺到,他……似乎很生氣。   日向的不語,讓慕月心中的壓力更加沉重,如果不開口說點什麼,那些壓力會在心中壓得他喘不過氣。   「對不起……」一開口,說出的並不是慕月早已在心中排練千百遍的解釋,而是一聲聲的道歉。「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」除了“對不起”,慕月無法說出其他的話,只能不斷的道歉。   「夠了!」日向一把抓住慕月的手,「你除了對不起,還能說什麼?!」他對著慕月大吼,幸虧兩人是使用隊頻,加上此處位於角落,他人的視線被一旁的裝飾物給遮了住,否則此時,會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視,成為焦點。   慕月似乎被日向的大吼,驚嚇到,手腕被抓紅了,其痛楚,被其他思緒掩蓋。他表情慌亂,帶著無助的眼神,望著日向,不知所措。   「對不起……」想要說點什麼,但脫口而出的,還是一句道歉。   望著慕月,日向痛苦地閉上眼,「你到底把我當作什麼?」   低沉的嗓音依舊,但卻不再令慕月著迷,此時,他只感到心慌。   「……」當然是我愛的人……慕月只敢在心中說著,不習慣替自己辯解,不習慣對別人說出自己的心聲,他說不出口。   慕月的沉默,似乎讓日向更加地痛苦,「看來,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。」   說得人痛心,讓聽得人心慌,慕月慌亂的望著日向,心裡不禁著急了起來。日向的話中,帶著令人不安的語氣,難道……他厭倦了?!   「唰啦!」,心一急,慕月迅速地站起身,袍上的帽子,因這劇烈的動作而掉了開來。   「我不準你這樣說!!!」掙脫開被抓住的手,一把拽住日向的衣服,用力一拉,嘴唇覆上了對方,片刻之後,他推開了日向,泫然欲泣的表情,但眼神卻非常的堅定。「不管你是怎麼想,反正我就是愛你!」慕月說著。   突如其來的告白,讓日向愣在當場,方才的衝擊還在他心中迴盪。   「不對你們說,是怕你們牽扯進來!」抓著日向的衣服,慕月情緒激動,眼角有著淚光。「每次看到你們對彼此的坦承,你知不知道我心裡有多難過?!我也想像你們這樣啊!!!」說到最後,慕月放開了日向,撇過頭,不讓對方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。   但那顫抖的肩膀,早已出賣了他。   「月……」   不理會日向的叫喚聲,偏過頭的慕月,無法看到日向此時的表情。   「你怎麼這麼傻?」說著,日向站起身來,走到慕月的身旁,坐了下來,伸手環住慕月。   對方的懷抱,讓慕月愣了一下。他這是……?   「你不需要對這件事情感到自責,任何人都有自己的隱私,我不怪你,大家也不怪你,你不需要這樣難過。」日向的聲音,比平常更低了幾分,似在開導、似在誘惑。   聽到日向所說的話,慕月頓了一下,伸手輕捉住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,低下頭不語。   而日向低下頭,在慕月的耳邊,輕聲地說著,「並且我曾經說過,除非你自己開口說,否則我是不會逼你的,記得嗎?」   日向的聲音,彷彿有魔力般,帶著媚惑,讓慕月暫時性的無法思考,只能順從的點點頭。   將臉埋在慕月的銀色髮絲中,日向也選擇了沉默,或許他認為,在這方面,該說的已經說完了,只等慕月想通。   沉默……兩人就這麼維持著。  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,也不知過了多久,慕月似乎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   「你不怪我?」他問著,聲音有些沙啞。   「因為你是逐日?」日向輕笑了幾聲,「你以為我會因為這件事而怪你嗎?你也對我太沒信心了吧。」他懲罰似的輕咬慕月的肩膀。   「而且……」日向停頓了一下,才接道。「我早就知道你是逐日了。」   什麼?!這句話,讓慕月的腦袋頓時呈現空白狀態,無法思考。   片刻之後,慕月終於恢復,「你怎麼會……啊!!!」想要問日向的他,話才出口,聰明的他,立即想到了原因──雙職業的曝光。   他怎麼忘了,轉生獎勵是雙職業這件事,早就在論壇上傳得沸沸揚揚,對於這個順利轉生的人,每個晨星的玩家只會想到一個人──在這道消息出來過後,就不見蹤跡的逐日!   慕月想起了拍賣會時,戰魂一來,日向竟有意無意的替自己遮掩了戰魂的視線,當初只覺是他的佔有慾發作,現在看來……是日向早就猜出自己的身分,自己表現出來的態度也顯示出不想讓戰魂認出自己,明白這點的日向,便幫著自己!?回想起來,有許多跡象,證明著日向早就知道了,但他卻不提,也不問……慕月心中一暖。   原本乾涸的淚痕,被滴下來的淚滴再次的滋潤,滴到了環住慕月的手上。   日向一愣,隨即便了解了,依照慕月的聰慧,一定猜得出原因,他閉上了眼,將慕月抱得更緊,像是要將他揉進自己身體裡似的。   時間彷彿靜止般……停在這一個浪漫的時刻。   兩人就這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只是靜靜的抱著,不語……   慕月及日向似乎不願打破這樣的寂靜,兩人雖然早就表明各自的心意,但是一直以來,都沒有如此的親近過。平時的摟摟抱抱,也觸不到彼此的內心深處,彷彿只是表面情侶那般,但現在,兩人第一次有著心靈相通的感覺,試想,有人會在如此難得的時刻,出來破壞這一切呢?   很遺憾的是,就是有人看不下去了。   「天啊!你們兩個要抱到什麼時候?!」首先出聲的是,總是耐不下性子的水靈,一掌拍桌,倏地站起,指著那相擁的一對,彷彿兩人傷風敗德,在大庭廣眾之下,公然的摟摟抱抱成何體統,需要有衛道人士出聲制止。   一聽到這聲音,慕月倏然一驚,用力的掙開日向的懷抱,震驚的望向隔壁桌,六個人,一個都不少,全都到齊。   「你們……?」慕月不敢置信的看著,他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……為什麼應該在上班上課的大伙,全都在呢?   「啊啊!受不了了,為什麼好處都是日向一個人佔盡呢?!我也想跟月月這樣的大美人摟摟抱抱啊!」水靈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,看向此時坐在地上的日向,眼裡有著幸災樂禍。活該,摔死你最好!她眼裡這樣說著。   原來是,方才慕月不小心用力過猛,由於事出突然,某個可憐男子來不及反應,後腦杓便找地板報到了。那聲巨大的聲響,聽到的人都替他感覺痛啊……   日向瞪向其他人,眼中怪罪的意味非常濃厚,這些人,早不出現、晚不出現,偏偏在氣氛正好的時候冒出來,真是氣死人也!   大美人……我是男的啊……慕月在心中替自己辯解,隨即又感不對,那個不是重點,重點是……「為什麼你們會在?」他不禁深感疑惑。   「怎麼?!只准你們在,我們都不能來啊?」水靈瞇起眼,雙手叉腰,不滿的說道。   在慕月還沒回應時,玥迷心便搶在他前面開口說了,「大家都很擔心你唷。」小小的臉龐上,盡是擔憂的表情。   其他人雖沒有附和,但表情卻說明了一切……慕月心中一暖,有朋友的感覺,原來是這樣的啊……眼淚控制不住,從那白皙的臉頰上滴落而下。   早已從地上站起身來的日向,心疼的抱住他,「怎麼又哭了?」揶揄的語氣之下,帶著濃濃的擔憂之情。   慕月將頭埋近日向的胸膛裡,不讓其他人看見自己的失態。   眾人疼惜的望著慕月,是什麼樣的經歷,才讓看起來堅強的慕月,變得如此脆弱呢?抑或是,本來脆弱的慕月,因為某些事而不得不讓自己看起來堅強,此時,只是他卸下平常的偽裝,露出那易碎的本性呢?不管是哪一種,都是有著艱辛的經歷,他們心疼著。   日向寵溺著撫著慕月的頭,輕柔的力道,顯現出對對方的疼惜心裡。 第三十八章   幾分鐘過後,日向低下頭,在慕月耳邊說著,「愛哭包,你再哭,我可要親下去了喔。」輕柔的語氣,似乎非常樂意慕月再哭下去,讓他有一親芳澤的機會。   一聽完日向的話,慕月立即停止了哭泣,並輕搥日向胸膛,怪他不該這樣威脅自己。   日向見慕月終於停了下來,且心情似乎好了許多,於是,捉弄的興致一起,「你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?竟然這樣就不哭了,原來我的吻對你而言是怎麼恐怖的事!」他一臉大受打擊的說著,輕輕地推開了慕月,側過身,失落的樣子讓人無法忽視。   而那個人,也就是慕月。   他焦急的抓住日向的手臂,慌張的說著。「沒這回事,我很喜歡你的吻!」現在的慕月早就因為一連串的事情,使得他的冷靜消失殆盡,加上日向竟主動的推開自己,讓他有些許的慌亂,以至於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說了如此讓人難為情的話。   背向慕月的日向,伸手摀住了臉,似乎非常的難過,但那只是為了掩飾,聽到慕月的話之後,克制不住的笑意。   「你不用為了安慰我說這些話。」日向欲罷不能,開玩笑!平常要從慕月口中聽到這些話,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!比要半影說情話還不可能,Mission impossible!說到這個,不要小看半影,那傢伙可是悶燒得很啊,這可是他這個認識半影多年以來的高中同學的心得。這些都是題外話,重點不在這!   「我不是為了安慰你才這樣說的,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吻。」他著急的說著,還沒發現到什麼不對勁。  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吻。天啊!我要錄下來,錄音筆錄音筆!啊!不對,現在在遊戲中,把這段擷取下來呀──!日向此時慶幸晨星有著這樣的系統,可以將某一段遊戲歷程,弄成影片檔擷取下來,不然要再聽到這些,比登天還難啊!   不過,這廂玩得歡樂,其他人可不這樣覺得。   「肥皂劇……這就是傳說中的肥皂劇嗎?!」水靈的表情似乎遭受到極大的驚嚇一般,面如死灰。但也只是持續了一下子,放在桌上的雙手,不自覺得握緊,因用力而不住的顫抖,最後,她終於受不了了。「誰來阻止這兩個人啊!他們不覺得噁心,我都已經快吐了!也替我們這些觀眾想一想好不好?!」她受不了的大喊。  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,半影臉色有些怪異,玥迷心則搓著身體,似乎想把身上的雞皮疙瘩給搓下來,煞氣則跟水靈一樣,一副受不了的表情,而戰魂則臉色有些發白,這不是逐日、這不是逐日,一切都是幻覺,嚇不倒我的!他在心中如此的催眠自己。   至於瘋狂托油瓶嘛……她依然是那樣的笑容,似乎沒受到什麼影響,但那潛藏在其他人看不到的笑容之下,有著淡淡的興致啊!據她事後所說,要在哪裡才能看到兩個極品男演肥皂劇呢?不多看,可是對不起自己的喔!說這些話時,她依然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,令人深深感受到她的高深莫測啊……   幸好此時“Mabel’s coffee”內並無太多客人,加之他們使用隊頻,且又位於角落,所以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目。   而慕月一聽到水靈的大叫,楞了一下,隨即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大家的面前,說出那些如此難為情的話,面色一紅,朝日向望了過去,頓時感到有些不太對勁。   與其說,日向那顫抖的肩膀,像是在難過,倒不如說……那是在憋笑?!   一認清現實,慕月一股氣頓時衝了上來,滿臉通紅,他抬起腳,一使力,「咚!」某人再次地跌了個狗吃屎。   樂極生悲吶……日向沒想到慕月竟然這麼狠心地大力踹自己,鬰悶啊……他完全忘了是自己找罪受。   一旁的水靈,見慕月情緒似乎好了許多,認為該是時候了。「鬧劇到此為止,該好好談談了吧?」   慕月愣了一下,隨即低下頭,該來的還是會來啊……此時,慕月並沒有先前的坎坷與不安,方才的事讓他知道不管如何,眼前的夥伴們,都會支持自己,否則也不需要先讓自己輕鬆了許多,才問自己。他沒有一絲猶豫,走了過去,在空位上落了座,日向也從地上站起身,坐到了慕月身旁,桌底下,大家看不到的地方,他緊緊握住慕月的手,不離不棄……   慕月感激的看了日向一眼,隨即面色一整,臉上的表情一肅,沒有任何的雜念以及不定,那堅定的眼神以及嚴肅的表情,讓戰魂不禁回想到當初,過去的逐日,總是帶著這樣的表情,彷彿天下沒有任何事可以動搖他,那樣的堅定,而就是這股氣勢,讓戰魂第一次見到他便深深著迷,成了逐日的死忠部隊。   一見慕月的變化,其他人也紛紛地收起玩性,正襟危坐了起來,沒有任何的嘻皮笑臉,他們知道,慕月所要說的話,是玩鬧不得的。   「我想,你們也知道我是逐日了。」第一句話便開門見山的直說,不拖泥帶水,一直是逐日的風格,此時,坐在這的,早已不是大家所熟悉的慕月,在表情變化的那一刻,慕月變成了那晨星之中,眾所皆知的傳奇人物-逐日。   在這時,戰魂內心非常地激動。   自從相遇以來,與日向形影不離的慕月,總是被大家好好的保護著,雖然保護祭師是天經地義的事,但他實在是無法相信慕月竟會選擇當祭師,慕月有雙職業這件事,他是知道的,他也相信慕月的另一個職業,必是攻擊性的職業,在他認知中,他一直以為慕月會以另一個職業出現在大家面前,但……他卻以非常需要被保護的祭師出現,說沒有失望,那是不可能的。   戰魂認為,重生之後慕月,已沒有往日的丰采,他變了……不再是他所崇拜的逐日,而是一個備受寵愛以及保護的慕月。但,現在,戰魂深刻了解到,就算名字已經改變,他依然是那一個那領著當時僅千人的逐日追月,無畏地殺進傲柳城,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之下,成了晨星中第一個攻下城池的工會,造就了一個傳說的逐日。他內心激動不已。   戰魂內心的變化,慕月並沒有察覺,他繼續說著,在述說的同時,他的眼神有些渙散,彷彿回到當初那段日子。   在當時,逐日因為好友的建議,他成了個練功狂,除了因為血糖太低,被系統強制下線之外,整日待在遊戲中,瘋狂的打怪練級。那時候,工會裡所有的事務,都是交給他的好友──問天寒來全權處理。   那時候,在光芒萬丈之下,有一個令人稱羨的會長夫人──夢珊。名與利都有了,又有美人以及摯友相伴,在那段日子裡,逐日逕自沉浸在那個由許多假象構築出來的虛偽幸福裡。   但這種虛構的平靜日子,就在一年多後的一天消失殆盡。   那一天,正當逐日興致勃勃地想要找人一起出團練功時,他的摯友,他所認為的摯友……問天寒帶著一群曾經是並肩作戰過許多回的夥伴們……那些夥伴將傲柳主城的大廳裡團團圍住他這個會長,他沒有反抗的餘地,也沒有逃脫的辦法,不……更應該說逐日根本就不想逃,只想弄清楚狀況。任問天寒拿著劍指著他,他只想知道原因……   但最後,對方並沒有說出原因,而他只能無力地看著從一旁走出來的夢珊,走到問天寒的身旁,動作親密地靠著他。   好友、情人、戰友……全部都背叛了,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,讓這些人如此的痛恨,甚至得背叛自己。逐日覺得自己心已死……所以他選擇成全。   他將會長之位傳給問天寒、退出了逐日追月,並在最後讓那抵住自己的劍,刺入胸膛裡,他想在最後保住自己的尊嚴。至少在整件事情當中,自殺……是他唯一可以採取的主動。   從重生點復活之後,逐日認為已經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,所以他決定重生……那是在解任務的時候,偶然發現重生所需要的條件,而他正好全都符合。   他沒有退路了……所以,只有選擇重生,與其說要想要拋棄過去,更應該說是想重新尋找自己的定位。   像是旁人陳述一個事件般,慕月用第三者的觀點敘述這整件事情的發生,但其中的痛苦,只有他當事人最了解,他卻以非常平淡直述的語氣說著,如同一個局外人般,彷彿那些事件只是發生在一個叫逐日的倒楣鬼身上,而他只是個不相干的事件述說者罷了。   「之後的事情,你們幾乎都知道了。」他望著日向,如果沒有他在身旁支持自己,那從相握的手所傳來的溫度,讓他感到安心,若沒有他,慕月便不能如此平靜的說完這段過往,他慶幸那時候日向能來邀請自己,更慶幸自己答應了,讓他有了愛人、有了朋友……他真的很慶幸。 第三十九章   「太可惡了……」戰魂握緊拳頭,滿心的怒意一發不可收拾。「如果當時我在就好了!」除了怒意,他心中也有無限的懊悔。   如果自己在的話……逐日也就不用如此地孤立無援,暗自承受這些啊!   「就算你在也沒多大的幫助。」煞氣說著。從慕月的口中,只能知道個大概。但……既然是多數人的反叛,就算戰魂在場也於事無補。   「可是我……」戰魂也知道自己無力改變任何事,但一想到讓逐日這般的孤獨,他就無法坐視不管。「逐日,對不起。」他為自己的不在場而道歉,卻沒料想到慕月竟因此而發怒。   「不要叫我逐日!」拍桌而起,慕月瞪視著戰魂。「逐日早就在那天消失了,晨星再沒有這個人!」   戰魂愣了住,隨即道歉。   慕月想要將那過去的自己隔絕,他不想回到過去,或許,他不說出這些事實,除了不想洩露任何消息,以讓問天寒找到,也有著以鴕鳥心態的態度來面對過去的意義。   日向拉住慕月,將他往自己的懷裡帶,撫著慕月的髮絲,他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遇到慕月,或許,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。   被抱在懷裡的慕月,似乎感受到了日向心中的想法,他也伸手環住日向,希望驅走日向心中的自責。   說出了一切,慕月彷彿將那背負的擔子放下來一般,輕鬆了不少,心靈放鬆後,生理與心理的疲憊,頓時一擁而上。   慕月緩緩地閉上眼,呼吸開始和緩了起來,他……睡著了。   察覺懷裡人的狀況,日向將慕月換了個姿勢,讓他能更舒服的睡。   「睡著了?」半影問著。   「恩。」淡淡地回應,日向似乎在想著事情。   「這事,要怎麼辦?」一直在思考的煞氣,開口問了。   「不怎麼辦。」日向說著。   水靈及玥迷心聽完,卻大發嬌嗔。   「怎麼可以不怎麼辦?那個王八蛋竟然敢這樣傷害月月,你嚥得下這口氣?」水靈發出怒吼,在聽過慕月的敘述之後,一股火氣無法控制地衝了上來,她現在只想把那個叫問天寒的,大卸八塊!   「不然呢?衝進逐日追月,去找問天寒單挑?別傻了。」煞氣出言諷刺著水靈的想法,隨後繼續道。「先安靜點,聽日向說完。」   日向撥著散落在慕月臉頰上的銀色髮絲,臉上表情充滿憐惜。「既然月不想接近他,那就避開點,但是……」他抬起頭來,望向眾人,那表情,早已不是面對慕月時的溫和,而是充滿肅殺之氣。「如果他們要自找麻煩,那我們也不用客氣。」   忍氣吞聲不是他的風格,但為了慕月,再大的苦他都可以忍。回想到在礦坑的那晚,雖然他不知道慕月是為何而怒,但他知道慕月是為何而忍。為了大家,而克制自己的怒氣,他能辜負慕月的苦心嗎?   所以,日向選擇被動。但若是那些人還是不長眼,惹了上來,就別怪他心狠手辣,就算竭盡他一己之力,也要讓他們不得安穩!日向下著決定。   其他人也了解了日向的決定,他們也暗自在心中發誓,絕不能讓他人欺負慕月,絕不!   怒氣過後,戰魂終於發現了不對勁……「為什麼那傢伙會知道月就是逐……呃……那個人。」在其他人的瞪視之下,戰魂被迫改口。   「還不都因為你。」煞氣說著。   「我?」他更不解了。   「就是因為你!」本來也不了解的水靈,此時也懂了。   「啊?」戰魂一臉無辜,他自覺自己什麼都沒做啊,在懷疑階段的時候,他什麼也沒跟任何人提過,在確定是之後,他更不可能說啊!腦袋再怎麼不靈通,他也知道事有蹊蹺,也不敢跟人說啊……所以,怎麼會因為是自己呢?他不解。   「唉……笨氣你自己說,我懶得解釋。」水靈撫著頭,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嘆息。   誰是笨氣啊……煞氣在心中抗議著,不過還是替那不知道自己哪裡錯的戰魂解釋。「月在有外人的場合,一向都小心翼翼的避開他人的視線,整日將帽子拉上也是因為如此,所以對方不太可能是因為撞見慕月的面貌而發現的。」   以前總將慕月的行徑,當作他怕自己的外貌引來一些麻煩,現在想來,他的確是要避開麻煩,但卻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,是為了避免搭訕。   戰魂點著頭,這一點他也很同意,畢竟已經跟這個小隊相處一段時日了,他怎麼可能會看不出慕月在外那小心翼翼的舉動。   「另外,晨星這麼大,就算對方是逐日追月,想調查逐日的去向,根本就不可能,更何況他們一定也認為重生的人,就是逐日。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,所以可以排除掉,從茫茫人海中,調查出轉生後的慕月。」   嗯……也是。輕點頭,戰魂佩服煞氣的分析,這些事他都知道,卻無法做出這些推測……唉,平平都是腦,為何差這麼多呢?他不解。   「以上兩點都被推翻掉了,那剩下比較有可能的……就是你!」煞氣伸出手,指著戰魂。「因為你近來都跟著我們一起練功,所以讓對方懷疑到我們頭上。而對方會出現在礦坑,也是因為我們這陣子都窩在裡面,這種事稍微調查一下就知道了。所以說,他本來只是懷疑階段,出現在我們面前,只是為了確定而已。」語畢,煞氣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。遊戲真好,就算隔這麼久,咖啡還是不會冷掉變味呀……他感嘆著。   「那現在要怎麼辦……?」而聽完煞氣推測的戰魂,苦著一張臉,他實在沒想到原來是因為自己,才洩漏了慕月的身份啊……他是罪人!他要找逐……慕月懺悔!   「涼拌啊,都已經被發現了,難道你要去敲他頭,讓他失憶?」水靈一邊把玩著自己的手指,一邊說著。   「我對不起逐……慕月啊!」他捶胸,自責不已。   「你也別太自責。」沉默許久的日向,終於開口說話了。「木已成舟,說什麼都來不及了,而且月也不會怪你的。」   一向與自己不對盤的日向,竟會開導自己?戰魂不敢置信的看向日向,卻見日向依然望著懷中的慕月,眼裡有著深深地愛戀。   他頓時替慕月高興著,他能與日向相遇,若沒有他,現在的慕月,或許會如同以往那般,對任何人、任何事都顯得冷淡,說話總帶著淡漠,但如今的慕月,會笑、會怒、會哭,就向一般人那樣,他感到開心。   在這時,眾人突然有種身為電燈泡的自覺,非常識相紛紛找了藉口離開,將空間留給兩人。   睡夢中的慕月,撥開臉上那搔癢的髮絲,輕移身體,想換個舒適的姿勢。   「咕嚕……」身下的人嚥下了口水,似乎有些躁動。   而慕月依然閉著眼,身體不住地扭動,渾然不覺有人因此備受煎熬。臉貼在一個厚實且令人心安的胸膛上,喉頭舒服地發出了聲音……胸膛?!   慕月猛然的睜開了眼,印入眼簾的是一張俊俏十足的臉。此時這張臉卻整個脹紅,眉頭皺起,彷彿在忍受極大的痛楚般。   直覺地伸出手,撫著那曾經在夢中出現過的臉,「怎麼了?」慕月憐惜的問著。   望著那剛睡醒而迷濛的雙眼,日向淡淡一笑,他低下頭,湊在慕月耳邊,「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、要不是在遊戲之中……不然我真想一口把你吃了。」輕吐了一口氣,引起慕月一陣輕顫。   慕月尚未消化完日向說的話,剛睡醒的他,腦袋有些不靈光,他只能眨著朦朧的雙眼,微嘟著紅潤的嘴唇,偏頭望著日向。   彷彿心被揪住一般,日向一滯,此時的慕月,如同上等美食般,誘惑著他前去品嚐。   日向抬起慕月的下巴,讓他仰起頭。「你這樣,我可以當作是邀請嗎?」話才說完,不等慕月有任何反應,頭一低,吻上了那誘惑著他的雙唇。   腦袋尚未正式運作的慕月,此時更無法正常思考,他情不自禁的閉上眼,雙手環上了日向的背,享受著日向那具侵略性,卻又帶著一絲溫柔的吻。   口濡相沫,慕月那細微的呻吟,被對方吞入喉中。日向不知饜足般的,舌頭與對方交纏著,貪婪地吸吮著慕月口中的蜜汁。   直到雙方都快沒氣,日向才將慕月放了開來。兩人不住地喘息,慕月紅腫的雙唇,顯示出日向方才的肆虐。   慕月大口大口地吸氣,白皙的臉龐添上一抹嬌羞的紅潤,雙眼迷濛,加上被吻腫的嘴唇,使他更顯得性感。   日向深吸了幾口氣,緩和自己的呼吸。此時,見到如此性感的慕月,他眼裡的情慾再添,聲音也更加地低沉,「你看起來真美味。」說完,便在慕月耳朵上輕輕一吻。   慕月立即摀住了耳朵,瞪著日向。為什麼自己還喘個半死,這男人卻那麼快就恢復了?他有些不滿。   無視懷裡人的瞪視,日向不禁抱怨了下,「可惜地點不對,不然就可以繼續了。」相對於慕月的不滿,他的不滿可大得多了……   地點……?慕月才意識到,現在還在遊戲當中,記得他睡著前,是在……Mabel?!倏然大驚,他環視一顧……天啊!什麼時候客滿的?Mabel什麼時候生意變這麼好的?!此時的他們,完完全全是注目焦點呀!   或面紅耳赤、或興致勃勃、或驚訝,Mabel中的客人,全都注視著兩人。   發現到這點的慕月,立即從日向的腿上跳起……腿上?慕月又發現了一件讓他羞得無地自容的事情。   自己……竟然從頭到尾都坐在日向的腿上?還窩在他懷裡睡覺……天啊……讓我死吧……慕月頭痛似地撫著頭,他不敢面對現實。   「親愛的,怎麼了?」日向站起身來,雙手搭在慕月的肩膀,關心的詢問著。   但,他這聲“親愛的”卻讓慕月轟的一聲,一股熱氣往上一衝。他待不下去了!念頭一起,慕月憑靠著高敏的優勢,衝出Mabel,一溜煙的消失蹤影。   而日向,只能在其後奮力的追著。誰叫……慕月的所有點數全都加在了敏捷上,加上他重生時的敏捷本就比一般玩家高,是故,就算是全敏的盜賊,在起步慢的狀況下,也得使盡全力追啊……   出了城門,在人跡較少的郊外,停下了腳步,背靠著樹,慕月仰起頭,大口的吸進空氣。   稍微緩和後,貼著樹幹,往下滑落,順勢坐了下來。慕月痛苦地閉上了眼,「唔嗯……」不自覺地發出呻吟。天啊!一個大男人的,竟然坐在另一個大男人腿上睡著,而且還…還……還……Oh God!那個傢伙……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……以後沒臉去Mabel了……  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,快速地接近中,慕月微抬起頭,只消一眼,便知道對方正式讓他羞愧到不行的罪魁禍首-日向。   「你……也跑太……快了吧……」日向不住地喘氣,心中咒罵著晨星的程式設計師,要求擬真也不需要這樣嘛……雖然這樣戰鬥時,的確會有逼真感,但是這樣喘……實在是不舒服啊!   慕月斜睨了日向一眼,不說話。   而日向在稍微喘過氣之後,便走到慕月的身旁,一屁股地坐下。   兩人就這樣不語,享受短暫的寧靜。隨後,慕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手一揮,一道光乍現,消失之後,是一隻穿著打扮都與大家印象中羅賓漢相同的兔子。   是的,就是被慕月遺忘許久的神夜。此時,牠正用那可愛的小嘴輕嚙著慕月的手,似乎不滿主人這麼久沒將自己招喚出來。   「呵呵。」兔崽子輕嚙的動作,慕月並不覺得痛,只覺得癢,而發出笑聲。「對不起,誰叫你不喜歡礦坑的。」一手抱起神夜,另一隻手仍然被兔崽子用那小小的前腳抓住,輕咬著。   其實也不能怪慕月,這麼久沒把牠放出來。當初練功場地換到礦坑時,本來想將神夜放出來吸經驗,卻沒想到,當神夜一出來後,卻被四周那帶點陰森的環境,以及那飄在半空中、身體有些透明的幽靈礦工給嚇到不省“兔”事,無奈之下只好將牠收起。   唉……自己怎麼養了一隻這麼膽小的寵物呢?不過養了就養了,難道要拋棄牠?這種事他可做不出來,還是認命的養吧,畢竟撇開用處不談,兔崽子的確還蠻可愛的。   慕月將被兔崽子拽住的右手,輕舉了起來,而神夜依然緊緊抓住他的食指不放,於是就形成了一個非常有趣的畫面-被掉在空中的兔子,腳不住的懸空踢踏著,但卻又不放開那隻將牠抬高的手。真是隻固執的兔子。慕月心中這樣的想著。   一旁的日向,見狀,當然不願慕月跟一隻兔子逕自地玩了起來,忽略自己的存在。他可不信自己這樣一個堂堂的男子漢,會輸給這樣一隻沒用的兔子。   於是,他便……「月!」   「嗯?」慕月轉過頭去,日向抓準機會,頭一低,偷了一個香。   隨後,他挑釁地對兔崽子一笑,嘿嘿,看到了吧?   神夜踢踏的腳停了下來,看著日向的紅眼,微瞇了起來。   慕月並沒察覺這一人一兔的暗潮洶湧,他將日向推了開來,「別又來了……」語氣有些無奈,他還是不習慣這樣與人親密。   不過日向也非常識相地退了開來,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。   這時,原本抓住慕月的神夜,一放鬆,咚的一聲,摔在慕月的伸直地腿上。牠趴著身子,往前爬行,臉埋在慕月的腰間,肥短地小手抱在其腰上。   慕月發現神夜的舉動,以為牠在向自己撒嬌,便用雙手抱起了牠,將牠環在胸膛。被環在懷中的神夜,眼神中帶著挑釁的意味,看了日向一眼,隨後腳在慕月的手上一踏,直立起,在慕月的臉龐上,用濕潤的鼻子聞著,十足的“以撒嬌之名,行吃豆腐之事”。   見狀,握緊的雙手冒出青筋,但兔崽子又在慕月懷中,日向不敢對那知該死的兔子做出什麼事,只好暗自吃下這悶虧,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……哼!咱們走著瞧!   這一次……日向又敗了。 第四十章   神夜與主人玩了片刻之後,便跑到週遭去玩著,四處捉弄著比牠低等的小怪。   兔崽子一走,日向當然老大不客氣的環住了慕月,滿足的表情,似乎十分享受此時的兩人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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